每个城市都会下雨。就像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想起你。
现在我在家里,两天后就去重庆上学,要带走的衣服全都洗了,一排一排晾在阳台上。我只好穿妈的衣服,紫色的长大衣,二尺三寸腰围的裤子。松松地悬在屁股上,膝盖上满是皱纹。
四天没洗头了,越来越懒,租了四十二集的射雕英雄传看得醉生梦死,一个星期没出门。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弄掉了一根耳针,早上醒来发现,耳洞已经长死,穿不过去了,用力一戳,流了满手的血。
两个月前见他的时候,我的耳朵还是光洁的,没有一个耳洞。
活了这么多年,耳朵一直是片处女地,尽管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打了耳孔戴林林种种的耳钉耳环。因为我听过一个传说,它说,穿过耳洞的红颜,下辈子还会是女人。
其实我不是下辈子不想再做女人,可就是不愿穿它,小时候大人都说我长大有福,因为我的耳垂厚,长大了看了西游记,我看到如来佛的耳朵,我想,这个典故,是打这儿来的呀。
我还是没能扭过自己,当地下商场的那个女人拿起穿耳的不锈钢小枪,当我把手指纂成一个拳头,当那支小枪闷闷得发出一小声响,当我的小拳头里有了微微的汗。
我的耳朵,从此失去了贞洁。
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拨弄我头发的时候,会发现我的耳朵孔,他数一数,有三个。他会问我,怎么想到穿耳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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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次见他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了?
情人节前夕的这几个夜晚,我在想他,在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看射雕英雄传的时候。
我还经常梦见,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下午,他就那么笑笑地对着我走过来了。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我还傻傻地问了一句,就是你啊?
第一次见面,我就把手背交到他的手掌上,他轻轻的覆盖着我。
当我对朋友讲到和他的故事时,她们都先说一句,你们就像演电影一样。再仔细地把我看一遍。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她们在努力地寻找,在我这样稀松平常的女子身上,有哪些个与众不同的地方能演一部像电影一样的爱情故事。
我知道这样的思念会继续,这是不幸的前兆,我越来越感到,我们不能长久了。
他的朋友这么对我说,你们一个有老公,一个有老婆,如果你们其中一个是单身,我都觉得会好一点,有时候,我都提你们感觉到累。
我们说过,要做一辈子的情人,我们都深知彼此所嫁所娶的不可能是对方。
我难过。
奇怪的是我难过的不是我很爱他却得不到他,如果我不爱他或者很爱他今天我不会坐在这里码字我会很酷的憋在心里。却是我不是很爱他,只是会经常想起,失去了会感觉到可惜,不,甚至会报撼终生,会自虐,还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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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叹息么?还是在嘲笑我?是觉得无聊?还是见怪不怪?或者无动于衷?要么觉得我装深沉?反正我要睡觉去了,最后我得点点题,就是,我穿耳朵眼,我下辈子还要做女人,可以奢侈一点的话,我还要做他的情人,嗯!